常莫言挂了电话，立刻去请假。馆长陆定山听说他要去京城，眉头皱了皱：“去京城干什么？那幅画说不定是高仿，没必要兴师动众。”

“陆馆长，那幅画很可能是真的！” 常莫言急了：“我同学发了照片，画轴上有那个小红点，就是方敬之老人说的记号！”

陆定山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就算是真的，也有警方去查，你一个研究员，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是这幅画的负责人，我必须去！” 常莫言的态度很坚决。

陆定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准你三天假。记住，不要乱说话，一切听警方的安排。”

常莫言心里清楚，陆定山是不想让他去。但他管不了那么多，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档案袋，就直奔火车站。

晚上七点，常莫言到了京城，江海涛在火车站接他。两人第一次见面，江海涛个子高大，眼神锐利；常莫言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握了握手，江海涛就带着常莫言去了酒店。

酒店房间里，常莫言把档案袋放在桌子上，拿出里面的资料：“江警官，你看，这是当年的馆藏记录，这是鉴定报告，这是方敬之老人的证词。这幅画的真迹，有三个特征：第一，画轴末端有个小红点；第二，题跋的最后一个字，‘山’字的竖钩，有个小缺口；第三，纸张的纤维里，有当年装裱时留下的特殊浆糊痕迹。”

江海涛接过资料，仔细翻看。他虽然不懂古画，但他能看出，这些资料很详细，尤其是常莫言标注的三个特征，很具体。

“常老师，你说的这三个特征，我在拍卖行看到的那幅画，都符合吗？” 江海涛问。

常莫言摇了摇头：“我只看到了照片，没看到实物。不过照片上的画轴末端，确实有小红点。题跋的‘山’字，照片上看不清楚。纸张的纤维，更是需要专业的仪器鉴定。”

江海涛点了点头：“那我们明天去拍卖行，找机会近距离看看那幅画。不过要小心，拍卖行的人很警惕。”

“好！” 常莫言答应道。

两人又聊了聊当年的案子。常莫言把自己发现的疑点，都告诉了江海涛：鉴定报告的日期矛盾，侦查笔录缺失一页，馆藏记录封底的铅笔字，还有陆定山的异常行为。

江海涛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不停记录。他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轮廓：这起案子，很可能是内部人员作案，陆定山有重大嫌疑。但现在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

“常老师，你觉得陆定山这个人怎么样？” 江海涛突然问。

常莫言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陆馆长？他在美术馆工作了四十多年，从库房管理员升到馆长，能力很强，但为人很圆滑，有时候做事，让人捉摸不透。当年的案子，他是保管人，也是鉴定人之一，现在想来，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江海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陆定山是关键人物，但要查他，必须有确凿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江海涛和常莫言，又去了德宝拍卖行。这次，江海涛换了一身西装，假装是收藏家，常莫言则扮成他的助手。

两人走到《春山伴侣图》的展柜前，江海涛假装看画，常莫言则凑近玻璃，仔细观察题跋的 “山” 字。

“有缺口！真的有缺口！” 常莫言的声音压低，但难掩激动。

江海涛心里一动，他注意到，旁边有个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正盯着他们。他赶紧拉了拉常莫言的胳膊，示意他别激动。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就转身去了其他展柜。那个工作人员跟了他们几步，见他们没什么异常，才转身离开。

走出拍卖行，常莫言激动得脸都红了：“江警官！那幅画是真的！绝对是真的！题跋的‘山’字，确实有个小缺口！”

江海涛的表情却很严肃：“常老师，先别高兴太早。就算是真的，我们也要查清它的来历，找到卖家，还有背后的黑手。”

常莫言点了点头：“我知道。江警官，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江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一定会追回真迹，还你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江海涛的手机响了，是队员打来的：“队长，我们查到了，拍卖行的总经理张启明，最近和一个叫‘虎哥’的人走得很近。这个虎哥，是个文物贩子，有前科。”

江海涛的眼睛亮了：“好！继续查，看看这个虎哥的底细。”

挂了电话，江海涛对常莫言说：“常老师，我们有线索了。这幅画的背后，可能有一个文物走私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