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海涛整理笔录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陆定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秘书。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江警官,辛苦你们了。” 陆定山伸出手,和江海涛握了握:“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江海涛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很凉,很滑,像是抹了护手霜。
陆定山自顾自地坐下,秘书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笑着说:“我听说你们查了密室的锁,查了台账,还查了监控。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疑点?”
江海涛把笔录推到他面前:“陆馆长,密室的锁具完好,没有撬动痕迹,说明偷画的人有钥匙。台账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保管人被改成了你的名字。监控盲区是你安排的,十年前装新监控,你依然留着这个盲区。这些,你怎么解释?”
陆定山的笑容不变,拿起笔录翻了翻,说:“江警官,你说的这些,都很好解释。”
他放下笔录,看着江海涛,语气平静:“锁具完好,说明我们美术馆的安保工作做得好,外人进不来。台账的涂改,是当年的笔误。1988 年,《春山伴侣图》归还密室,保管人本来是我,后来临时换成了陈景明,我就把名字改了回来。至于近十年的墨迹,可能是后来整理台账的时候,重新描了一遍,这在档案管理里,是很常见的。”
“监控盲区呢?” 江海涛追问。
“密室门口是死角,装了摄像头也拍不到,白费功夫。” 陆定山笑了笑:“而且,密室的锁是指纹锁,比摄像头安全多了。我每周晚上去检查藏品,是因为晚上安静,没人打扰,方便我工作。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大姐说,1993 年 7 月 15 号晚上,看到你从库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和画轴差不多大的布包。” 江海涛盯着他的眼睛。
陆定山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刘大姐年纪大了,记错了。我那天晚上拿的是一本古籍,不是布包。古籍的盒子,和画轴差不多大,她看错了。”
“陈景明说,画的颜料和纸张有疑点,你为什么说他业务能力不行?”
“陈景明的鉴定方法太落后了。” 陆定山嗤之以鼻:“他用的是肉眼观察,我用的是科学仪器。仪器鉴定的结果,比肉眼准多了。他就是嫉妒我,所以才故意找茬。”
江海涛看着他,心里很清楚,陆定山在撒谎。但他的解释,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破绽。没有证据,根本无法反驳。
专班的组长坐在旁边,皱着眉头说:“陆馆长,你的解释,我们会核实。但目前来看,这些疑点,都指向你。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当然配合。” 陆定山站起身:“我在美术馆工作了四十多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我比谁都希望找到真迹,抓到凶手。江警官,你们尽管查,我全力配合。”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秘书跟在他身后,关上门的时候,江海涛看到陆定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常莫言看着紧闭的门,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陆定山,你太嚣张了!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吗?
江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别着急。他越嚣张,说明他越心虚。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线索,只要再找到一点证据,就能把他绳之以法。”
常莫言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暗暗发誓:陆定山,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揭穿你的真面目。这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