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从卷斋出来,让松儿带人进去,自己走到前厅。丁全还候着:“爷。”
“周朗呢?”
“回爷,周公子已睡下。”
“叫。”
“是。”
周朗打着哈欠过来:“殿下,夜深了,您这是,没睡?还是,已睡完?”说着向明月挤下眼。
明月脸色不好:“洛阳带回来的人呢?”
“都在刑部大牢。太子爷吩咐带回来的,这帮脏货,能进刑部大牢,死也值了。”
明月看看丁全:“传我话,把那老东西给爷带过来。”
丁全为难地看看周朗:“老,东西,是哪个?”
“提落玉珠就是了。”
“是是。”
周朗见丁全走了,上前道:“殿下,我怎么感觉,这前朝后宫,有关联呢。”
明月冷笑:“各位皇子都长大成人羽翼丰满,父皇让我这太子监国,是到各方势力都行动的时候了。”
“殿下,这,爷爷讲的前朝的故事,不会发生在我朝吧。”
明月盯他一眼:“为什么不会。”
“皇上英明,后宫稳定,殿下您最得帝后心,怎么会有变故。”
“周朗,哪朝太子被立之时,不是母受宠子受用,但时间一久,任何事都会变的。”
周朗深吸口气:“殿下,不会的,我朝一定不会。”
明月墨黑的眼中寒光顿现。
王香香很不安,移至东宫后,父亲已经安插进来两个太监一个宫女,成了自己最得力的眼线,东宫的风吹草动尽在她掌握。但问题是,这太子爷出征前没临幸任何侧妃,回来后依然谁也没召见,反而是那些彩娥们沾到了雨露,其中一个叫凤儿的侍寝最多。过年时父母进宫,母亲说得很明白,父亲在外尽力打典好一切,宫里她得早生皇子,尽快在东宫站稳脚跟,钱惠惠很快就会入主正宫了,这且不说,太子军功至伟,越发得人心,皇上日渐倚重,宫里宫外多少女人想爬上太子龙床,自己若不得宠幸,若是哪个女子先生下子嗣,再上位就不容易了,后宫之争,不受宠的妃嫔什么下场,可想而知啊。
按前朝后宫惯例,太子时封的侧妃,待太子登基后,怎么也能得到四大妃封号,若得宠,封贵妃也是有可能的,能早生贵子,而皇后偏又不中用,位及中宫也并非遥不可及。
王香香翻身吩咐值夜宫女伺候饮茶。重新躺下后又想,现在其他两位侧妃,一个老老实实空有美貌的李秀美,一个年岁还小傻乎乎的孙小龙,根本不是她对手,皇后对自己也比对她们亲近,是好兆头。不过今天线人报说有软轿直接抬进卷斋,她得赶紧摸清什么情况。还有袁贵妃提醒的,从洛阳青楼带回一人,没入宫,放哪儿了,到底什么路数。这太子,不至于好色至此,宁要青楼女子,却不动如花似玉的三位侧妃吧。
翻来想去再无睡意,若达到自己目的,看来靠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得拉个可利用的人。
吩咐贴身侍女:“林菲,凤儿叫来,就说我失睡,想找个人说说话。”
“是。”
凤儿早睡下了,听是王香香叫,又起来,不知何因,一路心里忐忑不安。
给王香香见礼,王香香快速把她扶住,一脸笑:“快别,凤儿。这大半夜的把你请来,别冷着吧。”
凤儿赶忙说:“不不,请王妃娘娘吩咐。”
王香香拉着凤儿的手坐下,又让倒茶,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笑道:“凤儿,我是该叫你一声姐姐的。”
“不不不,不敢。”凤儿赶忙离坐,被王香香按住:“凤儿姐姐,难怪太子爷宠你,看你这肌肤如玉,眉眼灵秀。凤儿姐姐,宫里虽大,我却是不知和谁说说知心话,和其他娘娘说吧,怕是担了莫须有的嫌疑。一个洪妃,吓得我至今说话不敢大声了。”
说着,一幅愁容。
凤儿赶紧劝道:“王妃娘娘真的不用过虑,皇后娘娘已经公断了。”
“凤儿姐姐,我只是好后悔啊,没管束好自己的下人,惹太子爷盛怒,白白的搭上两条人命,洪妃也逃出宫。虽是皇后娘娘宽谅,太子爷不追究,却是夜夜难安,实在找不到说话的人,有劳凤儿姐姐了。”
“不不,王妃娘娘客气了,凤儿愿意陪娘娘。”
“那就好。凤儿姐姐,以后你就叫我香香妹妹,万不可称娘娘。我们以后要长伴太子爷,永远在这里相依为命了,我想和姐姐从此相互照应,荣宠与共,姐姐愿意吗?”
凤儿欲起身,被王香香拉住手,一双美目盯过去,再问:“姐姐可愿意?”
“承蒙王妃娘娘抬爱,凤儿慌恐。”
王香香长呼口气:“姐姐你在宫里时间久了,比我懂规矩,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多提点妹妹。”
说着退下手上一只金镯,塞到凤儿手里:“这是我娘给我的嫁妆,龙凤金镯,咱姐俩一人一只。”
“不不不,王……”
“拿着,否则,你就不认我当妹妹。”
凤儿推不过,点头:“谢谢王妃。”
“叫妹妹,私下里就这么叫。”
“是,谢谢妹妹。”
“这就对了。天也不早了,别回去了,来,咱姐俩一起睡。”
“这,不,合适吧。”
“来吧,反正太子爷不来我这儿。哦,对了,太子爷会不会叫姐姐去侍奉,我不会误了姐姐的好事吧。”
凤儿脸红,王香香看得咬咬牙,难怪这太子爷不宠幸几个侧妃,宠幸这美人,的确是娇小玲珑,风情万种。
“王妃,妹妹,太子爷自回京,每天忙碌,还没召见过任何人呢。”
王香香叹口气:“是啊,孙妃、李妃也是一肚子委屈,过年恩宴,家主母都问起,我们是真的没脸回话啊。姐姐,这太子爷,你倒说说,是喜欢什么样的,我们,要如何做?姐姐这厅里冷,咱到床上再说。”
凤儿脸色红,吱唔良久才道:“奴婢这些下人,服侍太子爷,不过是随爷摆布罢了。”
“姐姐,爷就召你的时候多,可说说,爷有什么喜好?”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顺着爷的意。”
王香香问不出什么,心下不满,口气也渐冷:“我听敬事房的公公说,你们都要喝药的?”
凤儿一脸凄凉,点头:“奴婢们哪有资格怀龙胎,有幸服侍太子爷,已是上天垂怜了。”
王香香很久才睡着,这太子爷的心性,摸不透啊。若自己侍寝,会不会让吃汤药?她早听母亲说过,避子汤,也不一定保准不怀胎。后宫中,倘若帝王皇子不想要哪个女人的孩子,喝过避子汤,却还怀身孕,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这太子爷也早说过,哪位美人若有身孕,便喂大花。
想想,不寒而栗啊,虎毒尚不食子,这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