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清扶袁妃回宫,入宫退下宫奴:“母妃,招皇榜是何意?”
袁贵妃眼中一道寒光:“皇儿,你看不出什么意思吗?中宫那位不让任何人靠近你父皇,我们不想办法进去,怎么知道你父皇是何情况。不知龙体到底如何,怎么做下步安排?”
“母妃英明。”
“太子很可能在京中。”
“是,我也怀疑他没去边疆,但不在东宫。”
“王东华的兵马已备动,周老头儿和皇后都很镇定。太子不在东宫,很可能在王府或周府。”
“这两老东西,早动手除掉就好了。”
“皇儿不急。现在皇上出事,太子总要出面,不管他现在身在何处,一定早出面为好。若他果真没去边疆,一定是对我们有了戒备,行事一定万分小心。”
“母妃,朝臣这些年已经被我们拿下过半,不明确表示臣服的,也表示中立。唯有王东华身兼兵部尚书和禁卫军调度使,手握京都守卫大权,周老头又是首臣,死保太子。钱相竟然此时没来宫中,不知道人在何处,是何打算。”
袁妃皱眉眼中现恨意:“他女儿已经被选中太子妃,定会偏向太子的。如何是好。这赵明月,实在是小看他了,杀人不眨眼,军中有声望。这小子十几年未展心性,想不到竟有如此手段。早下手便好了。”
“母妃,宜早不宜迟,我看就在今夜。”
“皇儿啊,一旦失败,可是尸骨无存啊。”
“难道要等赵明月登位才下手吗?”
“皇儿不急。我一直想,太子侧妃的失踪,太过蹊跷。在母妃看来,太子的后宫,可不像你父皇的这么安稳。”
“母妃,那是你一直在隐忍。早动手,何至于此。”
“你不懂你父皇和中宫那位的感情吗?母妃我这么多年乖巧做人,也不过换得你一个桂亲王。”
“父皇已无清醒可能。老周头,随时可以要他性命。至于王东华,我会让胡风做手脚,拿掉他的位置。”
“胡风?那可是个硬汉,不好驾驭,你拿下了?”
“母妃,胡风的喜好,不过美色。我此前到洛阳,寻了两个绝色,原是想送他的,却不料,他大儿子也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我提醒他后,又把两个美色给了他,现在对我能听一半的话。”
袁妃点头:“九门提督胡风,虽不如那姓王的兵马多,但在内廷,俱是精髓。胡风若助皇儿,胜算便大了许多。现在担心的唯有宗室和钱相,必定是全力护太子。”
“母妃,这太子妃还未进宫呢。”
“皇儿的意思是……”
“钱中志在意的不是谁是太子,是她的女儿能做中宫。现在太子四位侧妃的家族势力,以洪辰儿的父亲洪番最大,而偏偏洪辰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太子此去边塞,必是想解释误会。但母妃想,这洪番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刚刚大婚就在皇宫内失踪了,任这太子怎么解释,也难平洪家怨恨吧。”
袁妃不住点头:“皇儿继续。”
“其它三位侧妃,虽是家族还有些权势,但据我掌握,目前为止,太子并没宠幸任何一位。这就会有怨气,只要我们稍用些手段,并不足为虑。”
“皇儿,母妃想起来了。三位侧妃,我见过也聊过,依我看,李妃和孙妃,不足为谋,倒是那个王香香,小小年妃,会察言观色,会说会笑,不是凡人。”
“母妃说的是御史之女。”
“正是。”
“御史品级虽不高,却掌管京都诸事,信息灵通。这位大人,儿也早有安排。”
“是吗?皇儿,你怎样安排?”
“王香香进宫,王安与我常去洛阳玩耍。”
“王香香进宫,你的……”
赵明清得意地点点头:“母妃,不然呢,以王香香家世及容貌,她是不会入东宫的。”
“儿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筹谋的?”
“母亲什么时候开始,儿便什么时候开始。”
袁妃不由起身走到赵明清身侧,抚住他的肩长叹:“儿啊,母妃在后宫二十余年,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恐危及我儿安危,恐招那中宫妒嫉,给我们母子招来杀身之祸。儿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中宫嚣张得意,你父皇对太子皇恩深重,母妃心中有多么不甘。我原想,就让全天下都宠着太子,就让他无法无天,待他骄奢淫逸、不学无术,我们母子的出头之日就到了。可惜,这太子竟然文武全才,聪明过人。我眼见他一天天长大成人,朝野内外声名渐盛,母妃急得日日寝食不安,以为此生再无为皇儿打算的机会了。好在,为了一个小丫头,竟然要了十人性命,此凶性已出,母妃又有了希望。后洪妃出事,感觉我们母子的机会是有的,这才又有了算计。这些,此前不与皇儿说,是不敢,怕皇儿心急,大事败漏,我们母子便万劫不复了。如今,形势大变,皇儿又有如此远见,有如此谋略,实在不枉母妃我这许多年的……”说到此,竟然心起伤感,落下泪来。
赵明清扶住袁妃,送到座位:“母妃,相信皇儿。”
拭去眼中泪,袁妃点头:“既有这些打算,我们便不急。打打杀杀,不如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