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二看着眼前这些家伙,他们好似没了人味儿,脸上却写满了吃人二字!
这些黄帽子没再说些凶狠的话,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起了方木。
半晌,方木将行军的详细计划如数告知,他们将出发的时间定在了明天的七点。路线则是选择了一条不算好走的小路,但胜在知晓的人不多,相对安全些。
众人对这都没什么意见。
之后,有个黄帽子又提出些问题,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甚至还有些吹捧。另有一个黄帽子提到了票子的事情,这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方木笑着说:“这些都好说,上头这些日子一直在给大家准备票子,印了好些份了,铁定准时发到大家的手上!到时候等这一趟弄完,票子约莫也该到了!到时候说好的请大家的事儿,我一定弄的漂漂亮亮的!”
王小二心中其实还是有些疑问,比如这票子随便印制,真能成嘛?可要真能随便印票子,那一天到晚,啥也不干,这人就一直印个几万万张票子,岂不是就成为了富的流油的存在?他不懂什么经济的问题,但他的直觉告诉自个儿这不叫件好事儿!
还有这票子真能送到手上嘛!他可是被拖欠了不少票子哩!王小二可是清清楚楚的瞧见母亲曾无比宝贝的有些票子已经比擦腚的纸还便宜了!
但王小二都没敢再问,他还真怕被弄个不好的名头!到时候再连累了母亲和弟弟们,那可就真成了王家的罪人了!
方木又叮嘱众人歇息一番,这会总算是结束了。
众人原是想占用王家的屋里歇息的,可奈何王小二家屋里头太过小了些,黄帽子们再侵占些旁人的住所,又觉得费事,索性便弄个厚衣服睡在了院里。
王小二出了门,瞧见母亲和两个弟弟正在风中站着,他心中有些酸楚,不自觉的埋怨起了自己的做法。
“若不是把这群人引来家中,也不会发生这等事了!”他叹了口气,将这话咽进了肚里。
母亲招手示意小二过去,他拖着步子便走了过去。
“娃娃,咋样,他们没再动咱家牛的心思吧,我也合计了,要真能为你的前途加一把劲儿,娘就把牛儿给他们吃了罢!毕竟这几年也苦了你了小二,娘也没啥其他能做的了……”母亲说。
王小二听出了母亲口中的苦楚,他心里又是一酸,更有些恨自个儿的决策了。
王小五低声说:“娘,哪能把牛儿给他们啊!那是能在农忙时候帮上大忙的亲人哩!可不能这样!况且二哥那即便真给个牛,还能当上了官儿不成!”
说完小五还心虚的瞥了一眼王小二,他不知道到底牛儿对他们有没有用,但对这个小家庭而言,用处太大了!
母亲说:“你这孩子,说不定就差这个投名状了哩!虽然娘认不出这到底属于哪只队伍,但一般人家官儿都好的很,况且人家也是去打仗的,又不是过家家,即便给了,那便给了吧!到时候农忙时候娘多出点力罢了!总有法子的……”
王小五还想争辩,但觉得总驳了母亲的意也不多好,便从鼻孔喷出两口浊气,独自去一旁生闷气了,对小五来说,他对牛儿的感情可能更深一些,毕竟每天都拎着去华阳河边上喂养哩!能没有感情不!
王小二见到家人的争吵更有些苦闷,他说:“娘,弟弟,牛儿没啥事,你们放心吧!毕竟我也有几分薄面,它对咱家有多重要我还是知晓的,我总不会自私到那个程度!”
听到这母亲不经意间舒了口气儿,她是又想叫小二心里舒坦些,又想叫小五平衡些,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小五支着耳朵,听到这消息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王小二说:“母亲,明儿一早我便跟随队伍离去了,现在局势严峻的紧,你们一定得小心!还有弟弟他们,能不出去还是别去外头了,那小鬼子指不定哪天便打过来了!”
听到这,王小四靠了过来,说:“二哥,鬼子这么难打嘛?我听村里人讲,那些家伙都是三头六臂,还喜欢生吃血食哩!没人能挡住他们吧!”
王小五也悄悄走了过来,想听听更详细的消息。
王小二叹了口气道:“哪有什么三头六臂,我也在战场上见过小鬼子的,没传的这么吓人,就是他们的武器好些罢了!这段日子,其实我们都快给他们打跑了,可不知上头抽了什么疯,非要提防着自己人,原本谈好的合作我瞧现在也快不作数了!这势头下去,难得哩!”
小二转身朝院里望了望,发现没人在偷听,他低声说:“亲人们,我们这回儿去是想祸引东水哩!将这里的鬼子朝北边引一引,到时候指不定会发生啥哩,你们可得注意安全,等着我回来!”
母亲满脸惊恐,说:“儿啊,能不能不去,这么危险的事儿,况且还不算什么好事情,自家人弄自家人算什么本事!弄不好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哩!”
小四和小五似懂非懂,他们也应着母亲的话说:“是哩!是哩!”
王小二摇摇头说:“亲人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说的好听些,我现在跟他们是弟兄,说的难听些,我要是明儿不去,这些黄帽子保准得找个理由把我给捆喽!”
母亲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珠,猛的朝地下一甩,这汗珠立马流入了土地里,她说:“孩子,那你实在不行跟你妹子一样,连夜逃去吧!”
“那哪里成?到时候找不着我,把你们给逮住也有可能的,他们是吃人的家伙!”王小二说。
母亲这时已经吓破了魂,她差点要朝着南边跪下求求慈悲的菩萨了!